老勐的烟客

老勐位于元阳南部约六十公里外，与越南临近。每逢星期日来自两国五县的十三种少数民族都会到这里赶集。物品琳琅满目，小食档口林立，还有钥匙匠、理发师、补鞋匠、牙医，甚至弄蛇玩把戏的江湖相士。

少数民族汇集，各显神通提供的行业，这里成了拍摄人文的好地方。

走了一圈，来到一个提供吸水烟服务的小档口。档口前摆满烟草和水烟筒，只需几毛钱就可坐下，吞云吐雾一番。

档口有许多烟客，袅袅烟雾，看起来生意不错。

数位烟客中，一位老乡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
只见他脸上印烙着深深的皱纹，一副陈旧的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上，镜框外层有些剥落，镜片也花了。头顶鸭舌帽，身穿上世纪初流行的工人装，模样就像毛泽东时代的蓝领工人。他一吞一吐吸着烟，陶醉其中。

老乡突然抬起头，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，还带了一丝哀愁。机不可失，我举起镜头，拍摄了几张。

是不是生活担子太重，老乡苦楚纠结心中？我没有答案，但那一瞬间的表情都记录在镜头中。

老乡站起，拍摄随即告一段落。

「是不是生活担子太重，老乡苦楚纠结心中？」

我叫住他，对他笑笑，把成果递给他观赏。看见自己的模样，老乡指着屏幕哈哈大笑起来。

之前，什么哀愁惆怅骤然消失。他开怀的样子感染了我，惹得我也大笑起来，其他烟客见状亦开怀大笑。

那一刻大家都开心，摄影的魔力非凡。

老乡带着笑容向我挥挥手，掉头走了。

另一位烟客立即坐下，小档口再现袅袅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