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起舞

这个画面在我脑海中盘旋了数周。每当闭上眼，总有一个瘦削的男孩行走在锥体上的影像挥之不去——他悲伤、绝望、疲惫，且孤独。

于是，我设计了这样的拍摄方案。

1. 准备工作从制作锥体开始，用以模拟弹头。当初竟想到用金属来打造，想来也是够疯狂。最后，我还是从供货商那里取来了旧目录册，改用纸板制作。

2. 下一步是喷漆。出乎意料的是，这竟成了整个布景中最棘手、最费劲的环节。我至少喷了三层，可效果依然不尽人意。我甚至把锥体送去给专业人士看，他们得知我的用途后，难以置信地直摇头，说没时间理会我。最后，一位老师傅指点道：「喷灰色之前，你得先打一层不同的颜色，这样才能盖得严实。」另一位专业人士更是慷慨地出借了他的工坊和工具。可我苦等了两小时，有些锥体仍未干透，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
3. 幸运的是，卡迪尔愿意帮我制作锥体并喷漆。只要店里没有客人，他就会走到店外的五脚基上开工。自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路人，有人问：「是不是圣诞节要到了？」有人问：「你打算拿这些做什么？」他花了不下十六个小时，才把两百个锥体全部做完。

4. 终于，我在周末抽空完成了拍摄。我找来一块五英尺乘三英尺的木板，搁在四张凳子上，铺上黑丝绒，将锥体悉数倒上，随意排列。

「圣诞节来临了？」

5. 接下来便是另一项难题：找到那个骨瘦如柴的模特。我打电话给邻居家的孩子，他们一听可以参与，高兴极了。显然，他们对我上一张作品《重赛》仍记忆犹新，满怀期待。我一边给他腿上涂色，一边讲起我的构思，他被这个想法打动了。

6. 我用白色广告彩涂满男孩的腿，之后让他爬上横跨在锥体上方的一根横杆——那横杆搭在两把高凳上，再垫上几本厚书增加高度。

7. 我一遍遍地示范他该如何摆姿势，折腾了约两个小时，用掉一卷胶卷后，终于得到了这张满意的照片。